在职业体育的漫长画卷中,很少有人能像诺瓦克·德约科维奇那样,将“目标”二字书写得如此清晰、执着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虔诚,他的目标从未改变:赢得最多的大满贯冠军,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网球运动员,在追逐这个恒定目标的道路上,命运却不止一次地为他安排了“意外”的结果,这些意外,有的将他推上神坛,有的让他跌落凡尘,但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更具张力、更真实的德约科维奇。

德约科维奇的目标,从他拿起球拍的那一刻起,就从未有过丝毫动摇,当费德勒的优雅和纳达尔的蛮力几乎定义了整个网球时代时,这个来自塞尔维亚的少年,用一种近乎“闯入者”的姿态,硬生生地在“费纳决”的铜墙铁壁上凿开了一个口子,他的目标不是成为“第三好”,而是“第一”,他调整饮食,发现麸质过敏;他锤炼体能,从那个比赛中经常退赛的“玻璃人”,蜕变为五盘大战的终极赢家;他打磨技术,让接发球和底线相持成为令所有对手胆寒的武器,这一切的改变,都不是为了改变目标,而是为了更接近那个早已设定好的终点。

-目标并未改变,只是结果开了个意外的玩笑—德约科维奇的坚守与竞技体育的残酷浪漫  第1张

竞技体育最迷人的地方,恰恰在于它永远不会按照剧本上演,当德约科维奇携着澳网九冠王的余威,正准备向年度全满贯甚至金满贯发起冲击时,意外不期而至,2021年,他距离年度全满贯只差一场胜利,却在美网决赛中不敌梅德韦杰夫,功亏一篑,那场比赛,他哭了,不是因为输球本身,而是因为太想赢,太想完成那个历史性的目标,那一刻,全世界都看到了一个将目标扛在肩上、几乎被其重量压垮的男人,他的目标没有改变,但结果却成了“意外”——一个让他与历史擦肩而过的意外。

更大的意外,发生在赛场之外,2022年,因为疫苗接种问题,德约科维奇在澳网开赛前被澳大利亚政府驱逐出境,这起事件震惊了世界体坛,也让他的“澳网十冠王”目标被迫推迟,一个以“自律”和“科学”著称的运动员,却因为一个医学选择,陷入了政治与舆论的漩涡,他被描绘成反智的象征,也被尊为自由的斗士,无论外界如何评判,对于德约科维奇而言,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“意外结果”,他的目标依然是赢得澳网,但他甚至没能站上球场。

可德约科维奇最令人敬畏的地方,正在于他消化“意外”的能力,2023年,重返墨尔本的德约科维奇,用一座沉甸甸的冠军奖杯回应了所有质疑,第十次捧起澳网奖杯,追平纳达尔的22个大满贯纪录,赛后,他倒在地上,掩面而泣,那泪水里,是过去一年所累积的委屈、压抑和不甘,更是目标达成后的释然,他证明了:即使道路再曲折,只要目标不变,脚步不停,意外终究只是插曲。

但命运的玩笑似乎还在继续,2024年,当所有人以为德约科维奇已经无可阻挡时,他在温网决赛中再次遭遇了“意外”——输给了年仅20岁的阿尔卡拉斯,这场失利,被许多人解读为“改朝换代”的标志,德约科维奇并未因此消沉,他在随后的美网中卷土重来,再次证明了自己的统治力,他的目标——成为goat(历史最佳)——并没有因为一两次失利而改变。

德约科维奇的故事告诉我们,伟大者的伟大,不在于永远不遭遇意外,而在于当意外来临时,他们依然选择相信那个未曾改变的目标,对于德约科维奇而言,目标就像北极星,恒定地悬挂在他职业生涯的夜空中,而那些意外的结果,无论是胜利的狂喜还是失败的苦涩,都不过是夜空中偶尔飘过的云朵,它们会遮蔽星光一时,却永远无法改变星星本身的位置。

-目标并未改变,只是结果开了个意外的玩笑—德约科维奇的坚守与竞技体育的残酷浪漫  第2张

当我们谈论德约科维奇时,我们谈论的不仅仅是一个网球运动员,更是一个关于“坚守”与“变局”的隐喻,他的目标从未改变,但结果却常常“意外”,而这,或许正是竞技体育最动人的残酷,也最浪漫的真实。